册前短语
笺本意即纸。词典解释为“小幅的纸”,大约是薛涛笺出现以后逐渐形成的概念,见之于《资暇集》:“元和初,薛涛尚松花笺,而好制小诗,惜其幅大,不欲长,乃命匠狭小之,蜀中才子以为便,后减诸笺亦如是,特名曰薛涛笺。”元和初至今,也近一千二百年了。
薛涛笺,主要用于诗,可称诗笺;仅作书信的笺,便是信笺。诗信可以通用,诗笺就没有什么区别可言。薛涛笺早已不可觅了,记载上说是“深红小粉笺”,似并没什么花纹的。明末产于南京的《十竹齐笺谱》,用木版彩色水印,合洁白玉润的笺与雅淡精致的书为一,开启了笺史的新篇。1933年,鲁迅、郑振铎先生选辑刊行《北平笺谱》,再造了笺史的辉煌……这些精美的小纸,曾让我激动不已,引发了我收集诗信手札的兴致。
信笺,是人们维系开系敞开心扉的一块净土,一方天地。不同的人在其间书写着不同的书迹和文字,记述着不同的事物,抒发着不同的感情。岁月的变迁,硬笔代替了柔毫,电脑又取代了硬笔。科技的进步,给人们带来了便捷的同时,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一门极有意趣的艺术。
前些年,我一时想起,印制了一批《爱莲居用笺》,当然是备作写信的,也确用之写过一些信,但毕竟寥寥。硬笔的简便和电话的快捷,还是让我选择了它们。案上的叠叠信笺,便信手拿来涂抹,涂抹就是写意,书画者见着素笺,就会自然生出涂抹的兴味,是不由自主的。又因其小,一口气便成数帧,无拘无束,饭后茶余以为游戏,似又多了些许快乐。
时下作画者,大都为了展示以引动观览者的关注,故大画、怪画乘风而起。而我,花甲之后,更淡了功利之心,作书为画的目标设在遣兴和畅神,所以大作日渐其少,小画日渐其多。这薄薄的《笺趣》,或许正反映着在下目前为艺之状态,聊供阅者一笑。
萧平 甲申夏月 梅子熟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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